熊猫眼O_o

【鸣佐】从明天开始(校园架空/短完)

啊泥:

最近太忙了,拿本子里的文混个更(。


《梧桐》的通贩因为印刷出了点问题所以要再等些天再开。


校园架空,OOC,狗血,傻白甜,没头没尾,HE。




以上接受请开始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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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柠檬水已经喝完了,玻璃杯里的冰块融化间移了位置,叮当一声落在杯底。


 


  佐助回过神来,托着下巴用笔头一下一下点着木头桌面——他不太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被盯上的,也不记得自己哪里招惹过这号人物——所以当这混蛋在自己放学路上拦住自己,轻佻地吹着口哨叫他“小佐助”的时候,他毫不客气地往抬脚往那人裆下踢。


  漩涡鸣人,年级里出了名的不良,也是他的同班同学,灵活地往后一撤,躲过了这明显没留余力的一脚,一副舒了口气的样子。


  “干嘛啊我说?”


  佐助不想理他,几步想越过他走人却被抓住了手臂,热烫的掌心只觉得自己被恶心的虫子咬了一口。


  “放开。”


  鸣人笑嘻嘻的,右耳上的耳钉反射着凌厉的光,他不恼,双手收回来插着兜冲佐助扬了扬下巴:“我今天交的作业呢?”


  佐助一双无波的眼睛回望他:“没看到。”


  “那我……可是在学校的垃圾桶里捡到了。”鸣人皱了一下眉头,却还是笑着,怎么看都觉得很不友善,“太残忍了啊我说,课代表这么看不起我们吊车尾啊?”


  佐助低头不看他,道:“没人说过你很招人烦么。”


  “烦?怎么会呢我说。”他悠悠地踱步过来,“唔…也许也有人这么说吧,那又怎样,我这样的社会垃圾多得是,自然不多我一个。不过像你,被捧着的感觉相当不错吧——?” 


 




  冰块慢慢融化,唯一的柠檬片被泡得发涨。


 


  好或坏如何定义,佐助也不知道。


  那人这学期刚转过来,没多久就成了年级里的混混头子。灿金的头发总是抹一堆发胶,看起来嚣张又欠揍。


  要说劣迹斑斑,佐助所知道的不过就是跟所有不良学生一样,比如和班里后排那些男生一起迟到翘课、上课起哄接话茬;看小黄书被罚站在楼道里举着椅子扎马步,腿抖得跟筛子一样还不忘冲路过的短裙妹子吹口哨;去天台抽烟,愣是没有被逮着过一次找着烟头,除了一身烟味毫无证据,教导主任甚至怀疑过这群人把烟头吃了。




  至于挑衅打架什么的……简直是家常便饭。




  佐助从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架要打,金毛混蛋的脸上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有些重些的伤一周都消不了肿,他还是乐此不疲地四处滋事。学校老师管不到,这群人的劣性就成了死角,在暗黑无人打理的角落里疯狂滋长。


  每次被传唤到办公室,鸣人就站在那里笑着举起双手:


  “老师,我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啊我说。”


 


  佐助去办公室搬卷子的时候常常能看到他又被拎过去教育,要么臭着一张脸要么笑得贱兮兮。老师拿他没办法,有些温柔点,用卷起的书筒一下下敲在他脑袋上;有些气的急了,大声骂他没有教养,不懂尊重和珍惜。


  他在旁边默默地整理作业本,这些恶毒的话语落到他心上,激不起一点涟漪。




  今天佐助扔掉的鸣人的作业纸上面一道题也没写,就画了个化学老师的卡通大头,秃顶厚唇猪鼻子。佐助习惯性翻作业纸时看到这张大作不禁失笑——这是一个高中生做出来的事?简直比小学生还幼稚。


  然而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出于什么想法和目的,就把这张作业扔掉了。是不想再在化学课上听到化学老师的暴风怒吼,还是出于自己内心想的息事宁人,或者矫情可笑地说,他是在保护漩涡鸣人这个混蛋学生?


  唉。


  他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心想要是哪个女孩被这号混蛋盯上了,恐怕要害怕得哭出来吧……嘛,不过平心而论,其实鸣人那家伙,收拾收拾也是能看的。作为一个十分苛求品味的宇智波,他就死看不上那些混混们的装扮,衬衫扣子一直开到中间露出一点也不觉得结实的胸膛,然后丁零当啷戴一堆金属挂饰,讲真,脖子不觉得负担吗。


  无聊地搅着玻璃杯里的冰块,佐助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需要买一瓶防狼喷雾。


 


  果然是被盯上了。


 


  每次鸣人路过佐助座位总要故意撞一下他的桌子,看到他整齐的笔记上多一道不和谐的笔痕才满意;上课起哄佐助回答问题,专挑他最不擅长的历史课;再恶劣一点——对于佐助来说——就是撞他桌子的时候还顺手呼噜了呼噜他的头发。


  啧。




  他们心照不宣。鸣人努力撩拨,佐助不温不火,蔑视对方的电流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响,终于在一个美好的星期三下午,在学校天台打了一架。




  佐助用手背抹了把脸,心里吐槽流氓打架就是不一样——手舞足蹈,输出全靠吼。那边鸣人喘了两口又扑过来扳他的肩膀,佐助在心里努力翻了个白眼——伸腿就把他绊倒了。场面一时十分尴尬,鸣人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衬衫的扣子快开到肚脐,从佐助这个角度俯视能看到小麦色的胸膛和结实的胸肌。


  他气呼呼地喘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打了,你宇智波厉害。”


  然而他这个大度的狂拽的大哥形象还没保持住,就像个耍脾气的小孩一样开始表述他对佐助的讨厌,说他装遁臭屁冷漠还打架,哪有他这样的好学生blabla之类的。


  佐助听着听着就想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此表里不一的不良学生。明明内里就是个未成熟的小刺猬吧,既然无人愿意拥抱他,那就用尖锐的刺来寻找自己的存在感。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是孤独的。


  但佐助知道。




  佐助也不听完他讲话,整好自己的衣服,拿起丢在一旁的书包转身就走。这场架打得黏黏糊糊不知意义何在,双方连狠手都没有下,就鸣人揪着他的衬衣领子胡乱吼了一通再象征性地挥舞了几下,不痛不痒,两人都憋着一股劲,说不清道不明就是不肯和平解决。


  鸣人还在大声说着什么,佐助毫不犹豫地打断他。




  “如果你以后想要找存在感的话。”


  他仰起脖颈看天,黑曜石样的眼睛里映出云朵的形状。


  “我可以再陪你打一架。”


 




  佐助并不是想要感化什么不良少年,要说拯救,必然有拯救的理由,且无论如何,这人也没有让佐助觉得讨喜的地方。


  所以此时此刻,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点餐台前这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事实上也不是什么五好学生的人,还是一头金发乱糟糟的,脖子上啰里啰嗦戴了好几条金属项饰,粗的细的什么铆钉骷髅大扳指,累赘俗气又中二,身上衣服也是松垮垮的没个正形,很不巧,正好是佐助最讨厌的一种装扮。


  也就那双蓝色的眼睛还看起来顺眼一些。




  那人显然因为这奇妙的偶遇兴奋起来,金色的眉毛都扬起来,开口的话就显得更欠揍。


  “哟~小佐助!现在是不是应该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然后说‘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周围的店员和顾客都掩着嘴偷偷笑起来。


  冷静理智冷静理智。佐助深吸一口气,笑了:“你说的对。”


  他点点头,拿起对讲机:“阿姨,点餐台这里有个垃圾,麻烦扫出去。”


 


  然而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一起回家了。


 


  拉面店里热气腾腾,佐助看看碗里的番茄再看看对面的傻子,傻子边吃面边含糊不清道:“和我打过架就是好兄弟了,今天我请你。”


  你确定你不是小学生?他哼笑一声:“得了吧吊车尾的,那天你都没想认真打。”


  鸣人被他噎住一时说不出话,小声嘟囔了两句又吸溜吸溜开始吃面。


  佐助看他鼓鼓的脸颊,觉得好笑,说:“那个。”


  “嗯?”鸣人抬起头来,嘴里还叼着半截面条。“哪个?”


  他指指鸣人的脖子:“你挂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不重吗。”


  鸣人先是疑惑了一瞬,然后放下筷子摸了摸,笑道:“啊,因为看别人都这样,我也就买了一些戴了,重嘛…唔习惯了我说,你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一条?”


  佐助马上答道:“没有。”


  想了想补了一句:“算了都给我吧。明天开始不要再戴了。”


 




  很玄幻。


  最近漩涡鸣人竟然开始交作业了。化学老师推了推瓶底厚的镜片,颤抖着拿出漩涡鸣人的作业,惊讶地发现不是他的卡通猪形象——竟然真的是化学方程式——虽然匆忙得连元素符号都抄错了,但是——化学老师感动低抹了抹眼泪,这是他教漩涡鸣人两年以来第一次见到他写的H₂O。


  最近后排的男生们也发现他们大哥怪怪的。


  已经接连好几次了——放学后漩涡鸣人把宇智波佐助堵进男厕所,堵进小黑屋,堵进小暗巷,然后潇洒地——壁咚,宇智波佐助。


  众小弟:???


  什么套路啊这是?壁咚示威?现在示威都要这么暧昧的招式吗?


  只是他们在鸣人背后窃窃私语,看不到他们大哥紧张窘迫的表情。


  课间乱糟糟的,佐助穿越整个教室——从前排走到最后排,用手里的一打笔记往正在手舞足蹈和男生们讨论游戏的漩涡鸣人脑袋上大力一砸,再扔到桌上。


  “卧槽谁啊有病——佐助啊!”


  众男生震惊地欣赏了他们大哥漩涡鸣人的一秒怂,然后就见宇智波佐助一把揪过鸣人的衣领,笑得好看又阴森:


  “放学前把这些笔记抄三遍。”




  他们观望全程表示目瞪狗呆。


  “你和宇智波什么关系啊?你怎么还怕他?”


  鸣人啧了一声,抓起笔记飞快地翻了一遍,佐助的字迹漂亮又整齐,有些关于前边的知识点甚至还特意用小字在旁边做了注释和补充。他脸上露出一点掩饰不住的开心,说出口却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啊——当然是因为我威胁他要给我抄作业抄笔记啊!”


  他边说着边飞快瞟一眼前排,然后跳到椅子上用笔记本一个个敲小弟们的头:“你们也得好好学习听见没!快抄快抄!一人给我抄两行!”


 




  佐助正认真听讲,历史课一直是他比较头疼的科目,他正努力把年代和事件紧紧粘在一起再粘在脑子里,突然感觉后脑勺被什么砸了一下。


  好学生在心里叹了口气,搁下笔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纸团,打开是很丑的一行字,飞扬拔邑,句尾都要翘到天上去。


  “放学和我一块走,我有话跟你说。”


  又要进行日常壁咚了……吗。


  佐助无语。用什么可以疏通一下吊车尾的脑子?


 


  这个小城市里有不少这样的小巷,不见光,是楼与楼的夹缝,或狭窄或宽阔,藏匿安宁或肮脏,有些是出口,有些是死路。


  佐助微微偏了偏头瞟一眼鸣人拍在墙上的手,目光转回来,波澜不惊:


  “第五次了。你是拿我排练表白姿势?”


  不知道是哪个字戳中了鸣人——佐助猜是“表白”——总之鸣人的脸马上就红了起来。




  “我……那个、那什么的说!”他目光慌乱,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佐助。


  这太反常,等待鸣人自我心里疏通的时候佐助又开始走神地观察他的耳钉,今天竟然戴了一颗鱼板图案的银耳钉……噗,是不是还有小猫小狗小白兔?


  他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精神正处于严重紧绷状态的鸣人马上就炸毛了。


  “你你你笑什么啊!”


  然后他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似是忐忑又羞恼的样子。佐助突然有了很有意思的预感,心中仿佛装了一个小气球,一点点被吹起来,把他心房填得满满的。




  他憋住笑,挑眉道:“到底干嘛?快点,我要回家喂猫。”




  鸣人已经彻底把头埋了下去,唯有按在墙上的手不停地抠墙砖。


  “就、就是……我……我那个……嗯、你……”




  啰嗦,磨叽,笨蛋吊车尾。佐助用白眼问候了他一遍,干脆右手抬起来越过自己的左肩,假装安抚地拍了拍鸣人微微颤抖的手。


  “快点,不然这就是你最后一次把我堵在这里了。”


  鸣人肩膀僵了僵,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抬起头大喊道:


  “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佐助!”


  然后又十分羞耻地闭上眼睛,声音细如蚊蝇:“……拜托你了的说……”


  佐助眼皮跳了跳,漆黑漂亮的双眼却还是毫无波澜。




  鸣人大概很慌张吧,因为那张脸——在被老师骂被同学们嗤笑的时候依旧笑得欠扁的脸,即使在阴凉的巷子里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甚至夸张地在额角冒了两滴汗。


  他想鸣人一定也很害怕——佐助大概可以理解这种感受,小时候他常常拽着哥哥的衣角求他陪自己玩,而鼬经常笑着用两指轻轻戳他的额头,轻巧温柔的动作却能让佐助一颗期待的孩子的心迅速冷下来——


  “原谅我,佐助,下次吧。”




  巷口有孩童嬉戏着跑过,相互呼唤着,自行车铃的叮咚声,还有小狗的叫声,在这个晴朗的夏日傍晚,终于有人开了心湖的口。




  “我颜控。”


  佐助把鸣人的手挪开,头也不回地说。


  “先把头发剪了。”


 




  隔天佐助再到教室的时候发现鸣人戴了顶棒球帽,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见他进来了一瞬间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怂兮兮地缩了回去。


  佐助挑了挑眉,特意从后门走,路过他的位置丢了袋面包到桌子上。




  早课的时候鸣人不得不把帽子摘下来了,看得出他很犹豫,还用两手一前一后缓慢摘下来的,毛扎扎的金发被从帽子里解放出来,后排马上起了一阵骚动。


  “诶?!——鸣人剪头发了啊!”


  “要走硬汉路线啊?!可以!很帅!”


  “哎哎我觉得直接剃一个莫西干也超酷的哦!鸣人该不是有想追的妹子了吧,都没跟我们讲,过分哦过分哦!”


  学习委员春野樱在讲台上大力拍桌子:“干嘛啦干嘛啦后面的男生!不要吵了再像蚂蚱一样蹦跶把你们都油炸装盘!”




  教室里笑着闹成一片,佐助偷偷看过去,发现鸣人竟然——脸红了——平时吵吵闹闹的此时也是安静如鸡,把书拿倒了也没自觉。光是鬓角剪短了就显得格外精神,刘海剪碎露出半截宽阔饱满的额头,估计顺手还把眉毛修了,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果然金发的优势这样才能体现嘛。


  佐助嘴角勾了勾,心情大好地开始早课。


  丁零当啷的金属项饰也摘了,头发也剪了,下一步——该干嘛了?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顾客没答话,佐助目光离开点餐台疑惑地看过去,马上就没控制住自己露出了一个很一言难尽的不意外,也很意外的嫌弃表情。


  “干嘛?”


  鸣人手握成拳抵在唇上,明显是在憋笑,然后他轻咳一声把棒球帽的帽檐转到后边去,金色碎刘海被掖在帽子底下,露出额头和眉毛,湛蓝的眼瞳不再是以前的嚣张和戏谑,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期待,佐助甚至从中读出了一点孩子气的天真。




  他嘿嘿笑起来,道:“唔……我来看看你嘛。怎么样,我考试进步了喔,不奖励我一下吗?”


  佐助挑眉:“揍你一顿?”


  “嗯用嘴巴揍我嘴唇可以哦?好好好我开玩笑的别叫阿姨……话说银座新开了家……”


  “拉面?不去。”


  “诶?不是啊我说……西餐,西餐去不去?” 


  “你哪来的钱?”佐助面无表情,“保护费?不去。”


  鸣人啧一声,不知道是因为被打断还是被拒绝显得有些尴尬和烦躁:


  “我打工赚来的,你为什么老把我想得那么坏啊我说。”


  唔,有进步嘛。


  佐助在心里笑了,面上没表现出来:“那行,等我换班。”


 




  鸣人帮房东收拾屋子得到了一笔不多不少的酬劳,刚好够他请佐助吃一顿并不高级的西餐。




  餐厅的装修很漂亮,一盏昏黄的小圆灯悬在头上,佐助精致的脸廓被勾上温暖的黄边,他优雅地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张开薄色的嘴唇细致地嚼,鸣人看得傻呆,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头,举起红酒杯和佐助碰了个杯。


  和鸣人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佐助能清楚地感受到鸣人的变化。或许他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这个,但是,如果真的可以——佐助低下头轻轻笑了笑,真的可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他把佐助送回家,走在路上竟然两两无言。


  金发青年双手插兜望天,月明星稀,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好是还债的时刻。




  牵手?拥抱?接吻可能还是太着急了点……佐助还没答应他呢。鸣人心里突然羞涩起来,完全没有察觉到原来那个痞里痞气的人已经开始学会替他人考虑。或许这就是成长的意义吧。


  然而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如何进行下一步,他们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路过鸣人家附近的巷口时,佐助余光瞥到两三个黑影,瞬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没等他跟鸣人说,巷子里就走出来几个男生,和鸣人从前啰里啰嗦的装扮一样,邋遢的皮衣皮裤还有丁零当啷的挂饰,胡乱挑染的头发……


  唉。佐助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什么不可以做高品位的混混呢。


  鸣人紧皱眉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个人,一时有点想不起和他们是否有过节。


  带头的见他不说话,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漩涡鸣人——是吧?去年刚开学的时候你在夜市打了我们一个兄弟,记得不?”


  鸣人仔细回想了一会儿,似乎终于记了起来。他好像那次把人的腿打断了,还因此在原来的学校受了处分。至于打架的理由——当然已经忘记了。他只知道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时的他还太混蛋,不分对错,动手就是对的。




  他心说上上个学期去年的事你们现在才来报复真是有够怂的,干就干,谁怕谁。然而马上又想到身边还有佐助,一时犹豫起来。




  不想激怒这群人把佐助也扯进来,鸣人想了下低声道:“上次下手重了是我不对,但你们做的事也够操蛋的,足以得到一份回报吧我说?如果想打架就改天来找我,以多欺少的话——说出去也不好听吧?”


  那边自然是不买账,带头的人冷哼一声:“我们这种人,什么时候还讲起名声了?今天还就是想趁你落单揍你一顿。别的不说,断腿的事总得报答回你吧?”




  鸣人重重叹了口气,心里再次吐槽你们想来真的倒是带点工具啊——连个棒球棒也没带是打算进行跆拳道切磋吗?他把包往路边一扔,看了眼佐助道:“打,也行,你别动他,他不是我的人。”


  佐助差不多看懂局势了,无非是鸣人劣迹斑斑的曾经留下的未解决矛盾,事到如今他也懒得跟鸣人计较了,只是鸣人刚刚那句“他不是我的人”莫名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




  那边的人都笑起来,混混头子笑得呲出一口不整齐的歪牙:“你都这么说了,谁还信他不是你的人?再说,不管是不是你的人,见者有份,替你挨挨打——也不亏吧!”


  鸣人本来还有再好好谈谈的意思,听到这话马上目光一暗,染上不可忽略的狠戾,不自觉地往佐助身前挡了挡:


  “我再说一次,别动他。”




  对方不屑地笑起来,仗着人多冲上去就打,鸣人凭着身经百战先撂倒在地上两个,下一秒就被从背后勒住脖子,身后的人顶他膝窝,他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拳脚相加,下手够狠,鸣人觉得自己牙齿大概都出血了,脑子嗡嗡的,他咬牙挣脱后面的钳制站起来扑过去,一拳,又一拳,再被拽回来按在地上被使劲地踹,踢在胃部是最疼的,踢得他想吐。




  不过就是两分钟之间发生的事,佐助来不及拦住鸣人,只眼睁睁地看着一堆人扭打在一起。他皱起眉头,这群人明显是冲着鸣人来的,说那番话也不过是激怒鸣人,偏偏那个笨蛋还真的信了想要护着他——他们不是打过架吗?鸣人怎么就觉得他一定需要被保护呢?


  佐助和他们不一样,能息事宁人自然是和平解决,他上前去想把鸣人拖出来,但流氓打架的套路太操蛋,怎么阴怎么来,必要时刻踹蛋揪头发不分敌我王八拳也是必不可少。佐助无语,一个闪身,挥舞着拳头的笨蛋混混就自己扑到地上压了自己手腕疼得嗷嗷叫。




  “佐助你……”


  鸣人趁着他们分神揪过一个人按到墙上,右眼被打得要睁不开,大喘着气道:


  “快走……走……”


  “走屁走!今天谁他妈也走不了!”


  带头的气急败坏,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一指佐助,手腕上戴的金属手环丁零当啷地响。


  “把那小白脸裤子扒了!妈的!不就比谁阴么!我倒要看看你的人……”


  他还没说完就被红了眼的鸣人冲过来按到了地上,愤怒地低吼着,疯了一样地一下一下揍在脸上,旁边小弟们已然吓傻。眼看鸣人就要失控,佐助摇摇头上前拽住鸣人的后领子把他提溜起来,脚下用力踩住头头的腕骨。


  “谁要是敢动佐助……敢动他一点,我绝对要杀了你们……”




  鸣人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明明佐助什么事都没有,硬是弄出了苦大仇深的悲壮氛围。佐助失笑,安抚地拍拍鸣人紧绷的肩膀,轻咳一声,俯视着地上表情痛苦的混混头子:


  “宇智波警视……”


  他轻笑了一声,黑亮的眼睛里是似乎不可能出现在这人身上的狠戾,“去所里蹲了不少次,总该知道吧……很不好意思那是我父亲,所以……” 


  “滚吧。”


 




  天色已经晚了,佐助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眼皮跳了跳,缓缓转过头去看离他几步远的十分踌躇的鸣人。


  “干嘛?你不回家啊。”


  鸣人挠了挠头,欲言又止,路灯下鼻青脸肿的样子此时就显得有些好笑。


  “那个……”他吞吞吐吐地,一向嚣张又桀骜不驯的人此时低垂着眉眼,甚至有一丝可怜,“我怕他们还来找你……”


  佐助无语:“老鼠们敢去猫窝里打猫吗?”


  家门口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新灯泡,原来昏黄的灯光变成了惨白,鸣人在这个失败的灯光下形单影只,看起来卑微又凄凉。


  佐助认命地叹了口气,拧开了家门:“进来吧。”


 




  是鸣人从没享受过的家庭氛围。


  佐助妈妈从房间里跑出来,边柔声埋怨着怎么回来这么晚边来迎接他们,或者说本来只是迎接佐助的。然后温柔贤淑的妇人看到一向乖巧干净的儿子白衬衫脏兮兮皱巴巴的,脸上和身上似乎也有伤,后边还跟着个鼻青脸肿得更严重的金发男孩,低着头不看她。


  “啊呀,这是怎么了?”


  美琴赶忙接过儿子的包,佐助回头瞄了一眼鸣人,把他的背包也捞过来递过去。


  “去吃饭了,遇到了学校的不良学生,不满学生会来找报复,没什么事。”然后指了指鸣人:“我们体育部副部长,他家没人,来我们家借宿。”


  说完了径自去浴室换衣服洗澡,独留鸣人原地懵逼。




  美琴笑眯眯地给鸣人找出了一双拖鞋让他换上,催促他也赶快去洗澡,还说没有换洗衣服的话就穿佐助的,反正佐助他哥哥给他买的一堆衣服佐助从来不穿。


  他道过谢啪嗒啪嗒往浴室去,就干巴巴地坐在洗澡间外面等,听着里面的水声发呆。缓过神来的时候一滴水落在他膝盖上,他抬头,佐助头发还滴着水,不轻不重地抬起穿着拖鞋的脚顶了顶他,雾气氤氲中眨了眨墨黑眼睛:


  “先去房间处理伤口。”


 




  “……我从没听你说过你家里是警察……”


  佐助手里蘸碘酒的动作不停,好笑地往鸣人脸上抹:


  “你也没问,你不是只对我的脸有兴趣么。”


  “不是啊……嘶好疼疼疼,轻点……”


  佐助放下碘酒给他贴创可贴:“没绷带,凑合用吧。被人打的时候怎么不喊疼疼疼。”


  鸣人小声道:“丢人……”


  佐助哼了一声,故意在他伤口处拍了拍。


  “真的疼!……”鸣人委屈地皱起脸,低头道,“你妈好温柔。”


  佐助心里一软,面上不动声色地把急救箱收起来:“嗯……我爸爸很凶的哦,待会儿回家了肯定要问,你可别露馅。”


  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十分有兴趣地冲鸣人挑了挑眉:“我差点忘了——你应该见过我爸爸很多次了吧?”


  鸣人——这个曾经厚脸皮到把警局当做第二个家的痞子,自然是无数次见过身为警视的佐助爸爸。他心情复杂地用手捂住了脸。


  “所以我就怕你爸还记得我……”


 




  晚上孤男寡男同处一室共睡一床大眼瞪小眼,佐助房间就一张床,无论鸣人再怎么混蛋,也不好让伤员躺地上睡。然后伤员烙饼一样翻来覆去,佐助听着心烦,啧一声转过身来按住他肩膀。


  “我床有刺吗,吊车尾的。”


  “没有…”鸣人又扭了扭,小声说,“但是有你啊……”


  佐助作势要打他,被鸣人一下抓住手腕,又迅速放开了。


 


  夜无月,无风,有情愫。


  黑暗中他们对视了一会儿,鸣人脸冲着窗户,眼睛亮晶晶的,眼波流转闪着点水光——佐助心想他果然没看错,这人再怎么混蛋,这双眼睛还是澄澈的。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过身去闭上眼睛,片刻就有一双手臂缠了上来,先是犹豫地搭在他腰上,见没有反抗就慢慢收紧,把佐助搂进怀里。


  他闭着眼:“干嘛。”


  身后的人没说话,只有呼吸慢慢显得急促起来。滚烫的气息就打在他后颈,佐助无法忽视身后的硬热。


 




谢谢你。(请走外链)


 




  他们有好久没说话了。


  那晚之后什么都没改变,佐助仍旧不是鸣人的,鸣人也仍旧不是佐助的。




  吊车尾漩涡鸣人在五月末的月考时终于出了最后一个考场,每天穿着干净整齐的制服和衬衫,双手插兜嚼着口香糖走过校园,笑的阳光灿烂和每个同学打招呼。


  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


  他再也没有打过架,除了偶尔忍不住还去天台偷偷抽个烟,其余做的最多的,就是到天台上盯着操场上的喧哗发呆。曾经的不良混混成了倍受欢迎的阳光男孩,他也终于开始收到情书,然后或害羞或抱歉地低声拒绝——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的说。”


 




  奇怪吗,同在一个班,曾经又是敌人又是朋友,没什么预兆就如此默契地断了来往。佐助听着班主任滔滔不绝地表扬进步巨大改变巨大的漩涡鸣人,又偏过头去杵着下巴看窗外摇曳的树叶,浅绿、碧绿,白光照在上面很晃眼,他不禁眯了眯眼。




  风吹进来,拂过了佐助柔软漆黑的碎刘海,他回过神,手中的纸条被风吹得微微颤抖,上面的字歪歪斜斜,看得出还写得十分匆忙。


  “明天和砂中的对抗赛,拜托你来。”


  他若有所思地盯了会儿这行结构笔画丝毫没有进步的字,轻笑了一声,把纸条抚平夹到了书里。


 






  漂亮的扣篮,一分之差打赢了比赛,鸣人兴奋地一把脱下了上身的球衣,光裸的皮肤是健康的蜜色,透亮的汗水沿着脖颈一路划过胸腹,散发着七分成熟的荷尔蒙气息。这可以称得上福利的场面自然获得了迷妹们的尖叫,她们大叫着漩涡鸣人的名字,而鸣人也毫不吝啬地冲她们抛去一个又一个飞吻,看起来轻浮又性感。




  吊车尾的终于变身成男神了啊。佐助就在观众席上托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而后两手一撑膝盖,走人。


  反正过会儿也会被捉住。




  他猜得过于准了,没等他慢悠悠踱出场馆,就在出口处看到了那个刚刚还在球场中心抛飞吻的混蛋。


  那人听到脚步声,直起身冲他挥手,等佐助走到他面前,露出了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的,自信的,有些嚣张的痞笑。




  “哟~小佐助。”


  “起开。”佐助说,“臭。”


  鸣人微微皱起眉头,还真的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马上又换上一副笑脸地样子凑过去搂住佐助的脖子:


  “你干嘛老看我?”


  佐助嫌弃地躲了躲,道:“我没有。”


  “怎么没有——光化学课你就看了我二十一次,我可是都记着呢我说。”


  “你怎么不说你老看我?”


  “我没有否认啊,我确实每天都在看你啊我说。”


  佐助翻了个白眼作势要走,鸣人一把揽住他的腰,只不过松松的没有用力,扳过肩膀让人面对自己,绽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


  “喜欢上我了?”


  相差无几的身高,佐助眼中一片沉静,道:“无聊。”


  鸣人瘪了瘪嘴:“那你干嘛老看我,想亲我哦?”


  佐助脸上的表情细胞一个都没动:“幼稚。”


  “啊?不想喔?那我亲你好了。”




  要说厚脸皮可能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技能,鸣人作势亲过去,被佐助正义凛然地一只手挡了回去。


  意料之中,鸣人耸了耸肩,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好啦好啦,我开个玩笑,一会儿要不要帮我庆祝?吃拉面怎——”




  然而后半句话鸣人没机会说出来了。他脑子嗡的一声,眼睛睁大,佐助漆黑浓密的睫毛离他的大概只有一厘米,唇上的触感很陌生,是另一双唇的温热和柔软。




  仿佛挑衅一般,佐助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鸣人饱满火热的下唇,带着报复的愉悦心情离开了。




  佐助看着他呆愣的样子,更是愉悦到膨胀,他心情大好,伸手捏了捏鸣人软乎乎的脸颊。


  “干嘛,吊车尾的,光是嘴上厉害啦?”




  场馆内的喧闹声传来,不知道又是哪个队赢了。穿堂风吹过来,鸣人终于回味完了,七魂六魄全部归位,佐助早就走远了。


  外面天光正亮,和昏暗的通道完全不同,佐助就站在出口那里,留下一个潇洒的剪影,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最近表现不错,但是——烟我没收了,要想做我男朋友的话,就从明天开始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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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多说一点。


这段时间二次和三次状态都不好,想了很多事情。泥是个小透明,笔力不足,想与喜欢NS的同好们一起分享他们的好,奈何总是写不出他们的万分之一。


如果可以 希望听听你们的鼓励。


十分感谢阅读,请接收泥的小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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